三大爷家的西邻就是于五子家。­      初来不几天,百羔子、四楞子等大孩子说:“走,上老于聋太太家溜达溜达。”匆匆的穿上衣服和大爷家的小六子就走了。出了院门,西数第一家就是。三间很低很低的黄泥小房,经过多年风雨的侵蚀,壁上龟裂斑斑,小村里的风流事儿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塌了。屋檐上结着冰溜子,和墙上漏下的泥土冻结在一起,黑黑的一小排,象九齿钉耙。屋顶上长着一些疏疏的荒草,还有几株行将没膝的白杨。­      我随着他们走进了下屋。很狭小、逼仄,十分黑暗。进了屋,我拘谨的很,挨着炕边坐了下来。这时走来一位老太太,高而瘦的个子,很老,很丑,眼珠木然的转着。满脸是岁月的刻刀雕刻的皱纹。拄着一根棍子来来回回的招呼我们这些小孩子。­      不知为什么,我看了她就觉得很害怕,仿佛她不是人,是白骨精变的。她给我捧了一把瓜子,问:“几岁了,你姓哈呀”等等。她把耳朵贴近我,我才知她是聋子。她和老儿子于五子一起过活。   
老太太在小村里的风流事儿 于五子之死的身世之谜
    我在她家坐了一会,他们和于五子----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一起扯着,谈着,我则静静的看年画。现在实在想不起是什么内容的画了,似乎是《红楼梦》之类。­      于五子家我只去过这一次。­      又过了几年,那时于五子也有十八九了吧。秋高气爽,九月鹰飞,正是打猎的季节。有一天,于五子和百羔子、五偏头、冯和平等上东甸子去打猪。领着狗,打了一天。打了许多免子,还有一只鸿雁。      过了几天,我听大哥说,于五子死了。我很吃惊,好象是烟筒迷了,上屋顶去处理,失足摔下来死了。屋子并不高呀,也就一丈左右,怎么会摔死呢。村人们都说,上次打猎,他打狐狸了,还打死了一只鸿雁呢。鸿雁传书的故事听过吗,打不得的。特别是狐狸,还敢打?接着村里老人讲了一些打狐狸遭报应的事。听了村人一说小村里的风流事儿,就明白了于五子的死因。唉,那时只剩下老于聋太太一人了。­